近段时间,影视圈里掀起了一股“军事题材热”。这些影视作品,在一定程度上可以说,是对“军人荣誉”的一种呼唤,是对“军人荣誉”从不同角度的解读。
崇尚荣誉,不仅是我军当代革命军人核心价值观的重要内容,也是其他国家军队进行战斗精神培育的一个重要方面。西方著名军事理论家克劳塞维茨就曾说过:“在一切高尚的情感中,荣誉心是人的最高尚的感情之一,是战争中使军队获得灵魂的生命。”可见,荣誉对于一名军人、一支军队来说,意味着什么。
军人荣誉需要客观评价
所谓“军人荣誉”是指军人由于出色地履行义务而获得的公认的赞许和奖励,以及与之相应的主观上的肯定感受,它是客观评价和主观感受的统一。
军人荣誉需要客观评价,也就是说军人的行为需要得到国家、军队的认可。在现实中,由于政治、历史、社会等方面的原因,军人在平时或战时的一些英勇行为可能得不到正确的评价和肯定。目前的一些影视作品就反映了这一问题。
像电影《集结号》中谷子地不能接受由于坚守阵地而牺牲的战友们成为“失踪人士”这样一个不荣誉的说法,他为之奔波一生,就是为了替战友们找回失去的军人荣誉。片中谷子地徒手在煤矿地上挖掘战场遗迹时,大声号哭出失去荣誉的委屈,影片结尾他终于在恢复荣誉的号声中得到抚慰。
这是经过重重困难重获军人荣誉的成功故事,还有许多军人在这条道路上挫败。法国战争电影《光荣岁月》中北非籍士兵参加二战保卫法国的战斗,虽然他们英勇作战,但是由于殖民地居民身份,他们被视为二等公民,根本得不到期望中的军人荣誉,小到伙食,大到职务升迁,都没有受到公平的待遇。直到最后,他们牺牲自己的生命也没能够换来法国军队对他们所做贡献的认可。因而,对于军人的荣誉来说,客观评价是至关重要的。
军人荣誉更是一种主观感受
军人荣誉更是一种主观感受,决不仅仅是一枚军功章。具体来说,一名军人如果对所从事的职业、任务从内心感到光荣、自豪、满足,这种心理感受能够激励他们更好地完成任务,甚至是赴汤蹈火、献出生命。反之,如果军人对自己的使命不感到光荣,军人荣誉就会成为沉重的心理负担,使他们心理扭曲、痛苦,导致他们选择逃离或以更为极端的方式解脱心理的困惑。
电影《南京、南京》中日本军人角田对日军占领南京后的一系列残忍行为产生了怀疑,对身为日本军人的荣誉就是杀戮生命感到痛苦,在最后一场日本军队举行祭祀仪式炫耀军队荣誉的戏中,镜头下的他感到头晕目眩,迷失自我,最后只能用自杀的方式来获得解脱。
军人荣誉的不正当性,也会使军人对自己的行为、任务产生质疑、排斥。美国电影《拒绝再战》中从伊拉克战场回来的布兰登满心创伤,虽然受到了英雄般的礼遇,被授予紫心勋章,但是内心深处却濒临崩溃。他本以为服役期满可以卸甲归田,当得知自己被军队再次征召回部队后,布兰登心里彻底崩溃了,殴打了上级,愤怒中做了一名逃兵。这样一位曾经收获荣誉的军人,却被国家逼上了放弃荣誉和尊严、逃亡自救的道路。
军人荣誉被某些不正当的政治目的利用或炒作之后,呈现出不真实的状态,也使军人难以从内心感到骄傲。电影《父辈的旗帜》从二战著名新闻照片出发,挖掘照片中三名幸存军人如何顶着“国家英雄”的桂冠,不停作秀,在体育场模拟登上山顶升起国旗的场景,为美国政府发行战争债券“助威”。影片中,总统甚至露骨地对三位幸存军人说,他们攻占了一座战场的山顶,现在他们还要为140亿美元的战争债券去占领一座“金山”。这种作秀过程使军人心理受到极大损害,这种虚假的“军人荣誉”甚至让这些士兵感到羞耻。
军人荣誉是动态发展的
军人不是天生铁打的汉子,不可能个个生来视死如归,没有经过战火的洗礼,很难成长为内心坚强的军人。在战斗初期,军人可能出于生理本能,展现出心理的脆弱、胆怯,作出失去荣誉的行为选择。但是外界对他的态度、评价会使军人不断反省自己,唤起人人固有的人格力量和集体荣誉感,从而加倍努力重新争取自己的荣誉。许多影视作品就展现了失去荣誉的军人在争取荣誉过程中的心理变化,讲述了他们如何最终成长为一名勇敢军人的过程。
英国战争电影《四片羽毛》中,年轻军官哈里由于惧怕战争而临阵脱逃的举动,受到了包括他的朋友、父亲和未婚妻在内所有人的蔑视。众人给他寄来了象征怯懦的四片羽毛,严重刺伤了哈里的自尊心。在羞愧和耻辱中,哈利重新振作,历尽艰辛拯救同胞,以此来洗刷自己的耻辱、证明自己的勇敢。
军人对荣誉重新认识的最高境界,就是超越死亡的恐惧。美国电影《哈特之战》中哈特被俘后经不住严刑拷打,出卖部队情报,丧失军人荣誉,分到战俘营后被上校麦克拉马拉识破,惩罚他住到士兵营区。在帮助黑人军官辩护的过程中,哈特得知法庭辩论是为了掩护战友越狱,这次他选择承认自己是凶手,以自我牺牲来拯救无辜者和实现集体荣誉。上校被哈特的转变所感动,成功逃狱后又选择回来,独自承担后果。
总之,影视作品作为现实的镜鉴,可以折射出世界各国军队在培育“军人荣誉”这一问题上的历史与现状。对于军人来说,荣誉比生命还重要。崇尚荣誉是我军当代革命军人核心价值观的要义之一,对于全面履行新世纪新阶段我军历史使命具有特别重要的意义。我们应该清楚地认识到,创建和培育军人荣誉绝不是一蹴而就的简单任务。作为一个常态下的动态体系,从评价者的主体角度讲,我们应在军人荣誉评价过程中本着“宽容”的原则,以正面引导为主,以动态发展的眼光评价军人个体,使军人荣誉成为“后进者”也能够实现的目标。而作为被评价者客体,个体军人的心理感受也应及时向组织汇报,加强心灵上的沟通,让军人荣誉这个评价体系在主客体的互动中保持平衡,不断升华。